| 从转基因植物安全性看生物技术发展方向 刘博林(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 |
转基因植物及其食品如今成了世界上许多国家环境和健康的中心议题,并且还在迅速分裂着大众的思想阵营:赞同的人认为该项技术及其产品能大大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而怀疑的人则认为它走得“太快”了,在现实生活中可能会产生副作用。据报道,一年之前英国首相布莱尔曾声明他相信转基因食品是安全的,并且自己带头食用。然而就在几周之前,布莱尔投书报刊公开承认,转基因植物及食品对人类健康和环境带来潜在危害。日前,一项调查表明,60%的英国人反对目前的转基因食品。因为越来越多的证据,使得人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它,否定它,或者改进它。 转基因新品种没有十足安全性 在人类的科技发展史上,除了40年代中期发展起来的核技术外,恐怕没有像基因工程技术一样,在全世界引起如此大的关注和争议了。转基因植物是指科学家在实验室中通过基因工程方法,把作物基因构成加以改变,培育出的新品种。实际上,生命现象是十分复杂的,不一定经得起突如其来的“改变”。我们无法确定在转基因技术的“那一头”,会不会潜伏着“异形’怪物。我们所能做的其实只是很粗糙、很原始的一小部分。数十亿年来,大自然已经替我们完成了大部分的“生命奇迹”。目前,由于科技发展水平的限制,人类对基因的活动方式了解还不够透彻,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控制基因重组后的结果。因此,有许多人担心,人为地用基因技术改变生物,会打破生态平衡。还有人担心,所使用的DNA会取自一些携带病毒、细菌或抗生素的动植物,可能对食用者引发出许多不知名的疾病。实际上,这些担心已被证实,并非是“空穴来风”和“杞人忧天”。 在最近一期英国《自然》杂志上美国研究人员撰文报告,他们首次发现转基因作物产生的杀虫用毒素(BT)可由根部渗入周围土壤。他们种下BT转基因玉米25天后发现,BT毒素通过根部渗出物进入了周围的土壤,且保持了很强的活性,仍能杀虫。所以,研究人员认为,渗入土壤的毒素可能助长一些害虫对杀虫剂产生抗药性,对土壤生态环境产生长远的负面影响。在几年前,美国《科学》杂志和欧洲一学术刊物上,也分别报道了两例转病毒外壳蛋白基因的植物,导致了病毒的突变和新病毒株系的形成。另一个具有说明力的例子,是近年来席卷西欧国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危及人类健康、至今官司未了的“疯牛病”事件。起初人们认为将动物骨粉及脏器经过高温消毒后作为畜用饲料是安全无害的,但若干年后突然“冒出来”的不受核酸控制、不怕高温、可以传染的“疯牛病”蛋白质因子,导致了多例消费者染病死亡,震惊了世界。 转基因植物研究防止偏失方向 我国的植物生物技术研究起步较为及时,还得到了“863”计划等国家项目的支持,取得了显著成绩,其总体水平与国际上差距不太大。在转基因产品安全性方面,其指标与美国等西方国家也相近。当前,在大多数转基因方法和某些转基因产品仍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一些人有意无意地忽略转基因技术的安全问题,即:编码目的基因表达可能导致的问题、筛选用标记基因的长远副作用问题、随机和超量插入的外源DNA对物种基因组本身和在DNA/RNA及蛋白质水平上对环境生态、对人体健康的长远副作用问题等,这样是不妥的。 笔者认为,我国对转基因产品安全性的重视程度应该加强,转基因植物研究重点,资金投向值得重新认真研讨。目前在尚未达到主攻转基因植物产品研发与应用的时机,不能跟随国际上那些以赢利为目的公司,投巨资大搞转基因植物,以防止步“疯牛病”事例之后尘。应该指出的是,在国外投资搞转基因动植物应用开发的大多是公司,而公司的投资行为和政府的投资行为有着本质的不同。公司一般注重的是短期行为,以盈利为首要目的;而政府重视的是社会综合效益,如技术进步、可持续发展、人民健康等。 在转基因技术的研究和开发上,我国同样不能“先发展后治理”,而应探索出有自己特色的研究发展路子。通过转基因方法培育的新品种,其安全性应该达到自然界中自然突变、化学物理诱变、有性杂交等方法培育的品种水平。目前应该侧重应用基础研究,例如:新基因克隆,新方法发明,新系统创造,模拟传统育种方法重组基因的发生过程等,以确保转基因品种的安全性。 总之,转基因植物产品只有达到了与传统方法所育品种的产品一样安全时,才能被广大消费者接受,才能有益于人类健康和社会进步。 [资料来源:科学时报(农业周刊) |